◇ 事情的經過
場景:群組裡有人傳了一張週末露營的照片,九宮格,每格都是不同人拍的。 你數了一下照片裡的人,九個。群組裡原本有十個人。 你往前滑聊天紀錄,發現他們另外開了一個群組——因為你有一次不小心提到了「可能那天去不了」,但後來你沒有再被問過。
ESTP(企業家)的世界
你盯著照片裡那件外套。那是你去年送給小張的,拉鍊壞掉時,你直接衝到修鞋店把它搞定。現在它掛在椅背上,九個人,九張臉,邏輯很簡單:他們開了新群組,而你被留在原地。這種感覺像是有東西卡在喉嚨,得用物理方式把它撞開。
你隨手抓起桌上小張上次留下的打火機,用力地把它在掌心揉搓,金屬的稜角在皮膚上留下紅印。這種痛感很直接,能讓邏輯立刻對齊:你不被需要,所以你得離開。你抓起車鑰匙衝出門,沒有目的地,現在只要動起來就好。引擎聲爆發的一瞬間,腦中的靜電被蓋過去了。你把速度拉高,感受輪胎與地面磨得發亮的摩擦力,讓風在耳邊尖叫,撕扯你的皮膚。你不需要路線,不需要計畫,現在只要讓身體處於極限,身體的疲勞能蓋過胸口那塊石頭。你在紅燈前猛踩煞車,車身劇烈地往前傾,心臟跳動的速度比引擎快,這才讓你覺得自己還在場。
獨白
別裝得像沒事,你只是不敢面對那種沒聲音的空白。
想立刻搞定一切並不丟臉,因為速度是唯一能抓到的真實。
把車鑰匙重重地甩在桌上。
續讀
INFJ(提倡者)的世界
你看到那件外套,那不是一件衣服,而是一條線。這條線從幾週前微妙的對話偏移開始,一直延伸到這張照片。你早就看到這個模式在成形,那個被刻意留出的空白,其實就是你的位置。那件外套像一面鏡子,映出你曾經付出的在意,在對方的世界裡早已變成一件毫無意義的掛飾。
你起身走向那個裝滿舊物的小抽屜,把一張寫著對方名字的便條紙輕輕推到最深處。你的動作很慢,像是在處理一件易碎的瓷器。你害怕一旦觸碰真實的物理世界,那些你精心構建的防禦就會崩塌,讓你直接面對那個黑漆漆的真相。你走到窗邊,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,感覺身體很沉,像被沒入深海。你拿起桌上的書,同一頁反覆讀了五遍,腦中同步跑著一個劇本:接下來的社交距離會如何拉開,那些客氣的問候背後藏著多少不耐煩。你感覺到一種巨大的空洞在擴張,而你選擇將自己摺疊起來,縮進那個只有你懂的陰影裡。
獨白
劇本早就寫好了,現在才裝作驚訝,太累了吧。
看見那些隱形的線並不孤單,只是你比別人更早醒來。
在抽屜上貼一張空白的便利貼。
△ 當這兩種人相遇
一個人猛地關上車門,巨大的撞擊聲在地下室迴盪。另一個人站在房間裡,用一種極致的靜默回應。引擎聲再次咆哮,撕裂了空氣。另一個人緩緩闔上書頁。